中国动漫集团董事长、总经理 庹祖海
2009年7月7日
序：智者的追问
文明为什么兴衰？英国著名历史学家阿诺德•汤因比在《历史研究》中从文明的挑战与应战的角度，描述了世界各大文明地区力量相互消长的关系。他认为西方文明衰落的主要原因是大机器工业带来的异化。而从古代中国文明以来形成的文化传统，对治疗使西方社会陷入无以自拔困境的异化，可能是一帖良药。汤因比晚年对中国文化寄予很大希望。1974年，汤因比说：“世界现在最需要的是中国文明的精髓———和谐。如果中国不能取代西方成为人类的主导，那么整个人类的前途是可悲的。”
资本主义为什么矛盾？丹尼尔•贝尔的《资本主义文化矛盾》探讨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内部结构脱节与断裂问题。他的基本判断是：资本主义经历了二百余年的发展和演变，已经形成它在经济、政治、文化（指象征形式的领域，即由文学、艺术、宗教和思想组成的负责诠释人生意义的部门）三大领域间的根本性对立冲突。由此产生的机制断裂就形成了一百五十年来西方社会的紧张冲突。他批判了由大众消费带来的享乐主义文化。认为需要宗教和道德来解决矛盾。
美国为什么那么霸道？丁一凡《美国批判--自由帝国扩张的悖论》认为，美国领导人用一种宗教徒的口吻去动员美国舆论，替美国的扩张政策辩护，这里面有深刻的文化背景。美国有一种特殊的基督教文化，用这种文化的语言来动员群众，能唤起美国人的一种热情与牺牲精神。美国人对宗教有一种特殊的看法，认为上帝偏爱美国，因而美国人也就是上帝特殊的子民。
日本为什么成功？森岛通夫《日本为什么成功》、韩国金日坤《儒教文化圈的伦理秩序与经济——儒教文化与现代化》以及美国霍夫亨兹与柯德尔的《东亚之锋》，都提到精神与文化在经济中的重要作用。
冲突因何而起？1996年亨廷顿在《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一书认为，冷战后世界冲突的基本根源不再是意识形态，而是文化方面的差异，主宰全球的将是“文明的冲突”。在亨廷顿看来，未来世界的冲突将是由中华文明与西方文明间的冲突以及伊斯兰文明与西方文明间冲突引起的。
和平因何可能？德国作者哈拉尔德•米勒在《文明的共存》中针锋相对地反驳了亨氏文明敌对论的全球观，明确指出：不是文化的对抗，而是文化的共存与对话；只有对各种文化表现出宽容，全球的和平共存才可能得以实现。
美国凭什么遏制中国？约瑟夫•奈《软实力：世界政治中的成功之道》提出了软实力的观点，它包括文化、意识形态价值观、外交及对外政策。硬权力和软权力相互作用、相互增强。2005年约瑟夫•奈发表《中国软实力的崛起》，指出中国软实力的崛起威胁美国利益，并呼吁美国采取措施遏制中国软实力的发展。
中国凭什么统治世界？最近两位西方学者的主张再次引人注目。马丁•雅克《当中国统治世界时：中国的崛起与西方世界的终结》认为，中国的文明与众不同，不会成为一个西方化的国家。中国的崛起将是一个文化霸权，将影响世界文化重组，而世界将是文化多元的世界。威尔•赫顿《不祥之兆：21世纪的中国与西方》认为，所有非西方国家迟早都必须采纳西方的制度和价值观，否则就会失败。中国虽然取得了非凡的成就，但经济模式和制度必须随着经济的发展而变化。
归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文化，文化。
一、民族复兴呼唤文化复兴
鸦片战争前的中国仍然是世界经济大国。1820年中国国内生产总值占世界ＧＤＰ的28.7％，大大高于英国所占５.2％和日本所占3.1％的份额。1830年中国制造业产量占世界制造业生产量的29.8％，略低于整个欧洲所占34.2％，但大大高于英国和日本分别所占9.5％和2.8％的份额。从鸦片战争的失败到新中国成立，中华民族不断走向衰弱,此后的百年内，中国7次遭受西方列强的侵略和掠夺，首都3次被占领，沦为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中华民族和中华文化面临空前的危机。救亡图存、振兴中华成了历史主题。决定战争胜负和民族兴衰的不仅仅是经济政治和军事竞争，也是文化的交锋和兴替。伴随着社会的剧烈变革和社会发展方向的争论，文化成为一个多世纪以来关系国家民族命运的重大问题，引发了多次文化论争。
只有中国共产党在根本解决了中国社会政治问题的基础上，才正确地解决了文化的发展问题。民族复兴作为一个整体的历史进程，必然需要文化的复兴和支撑。没有文化的复兴就不可能有民族复兴。在党的几代领导人的强国梦想里，深深的文化情怀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毛泽东在回顾中国近代的百年史时说，从鸦片战争到五四运动的七十多年中，中国人没有什么思想武器可以抗御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西方资产阶级的思想武器一个个败下阵来，宣告破产。中国人学得了马克思列宁主义，产生了共产党，中国的命运才出现根本转折。
党的几代领导集体不断丰富、创造着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文化思想，制定了一系列文化路线、方针、政策。毛泽东1940年在《新民主主义论》中，全面系统地描绘了包括新文化在内的新中国的蓝图，提出了新民主主义的文化思想，即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为中华民族的文化发展指明了方向。1949年革命胜利的时刻，他在回顾中国的百年历史时满怀豪情地说，“自从中国人学会了马克思列宁主义以后，中国人在精神上就由被动转入主动。从这时起，近代世界历史上那种看不起中国人，看不起中国文化的时代应当完结了。伟大的胜利的中国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大革命，已经复兴了并正在复兴着伟大的中国人民的文化。” 毛泽东还预言，“随着经济建设的高潮的到来，不可避免地将要出现一个文化建设的高潮。中国人被人认为不文明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们将以一个具有高度文化的民族出现于世界。”新中国成立后，确立了发展文化艺术的“二为”方向和“双百”方针，创造了可喜的文化繁荣。
改革开放以来，邓小平同志强调两个文明一起抓，提出了“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和“培养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社会主义公民”的战略任务，以提高整个中华民族的思想道德素质和科学文化素质。“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更是将文化提升到了事关党的性质和使命的高度，又一次为文化建设开创了崭新局面。江泽民同志指出：“当今世界激烈的综合国力竞争，不仅包括经济实力、科技实力、国防实力等方面的竞争，也包括文化方面的竞争。”在十六大报告中他又进一步强调：“当今世界，文化与经济和政治相互交融，在综合国力竞争中的地位和作用越来越突出。文化的力量，深深熔铸在民族的生命力、创造力和凝聚力之中。”八十多年来，在党的领导下，中国人民完成了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进行了社会主义建设和改革，特别是近三十年开创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正确道路，赋予民族复兴新的强大生机。中国崛起已经成为基本事实和重大的发展趋势，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展现出灿烂的前景，同时呼唤文化的发展繁荣。胡锦涛总书记在十七大报告中说，“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必然伴随着中华文化繁荣兴盛”。这既是历史的经验总结，也是现实发展的强烈要求。
二、文化在民族复兴中的重要作用
文化对政治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功能是多方面的，从当前我们面临的现实来看，主要有三大作用。
（一）强化政治和民族认同，增强国家凝聚力和民族自信心
文化是国家和民族的灵魂，集中体现了国家和民族的品格。文化构成了民族国家的国际竞争力的核心要素之一。现代意义上的文化、民族与国家是不可分离的。所谓认同，是指一种身份，表明一种归属。最主要的是民族、文化和国家认同。文化是民族和国家认同的基础，没有统一的文化就没有统一的民族和国家。反之，没有独立的国家也很难有完整的文化。在全球化时代，强势文化对弱势文化构成了严重威胁和挑战，世界上普遍出现了认同危机。美国控制着全球75%的电视、60%的广播节目制作和30%的图书市场。美国文化产品所携带的美国主流价值观潜移默化地影响人们，使许多国家的文化自主权受到严重挑战，世界文化的多样性遭到破坏。为维护本国的文化传统、文化利益和文化安全，许多国家借助“多极文化论”与美国的“单边文化战略”相抗衡。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会2005年以压倒多数通过了《保护文化内容和艺术表现形式多样性国际公约》，旨在通过弘扬民族传统和语言来保护文化的多样性。
西方敌对势力对我国西化分化的图谋始终没有停止，甚至有日趋激烈之势。约瑟夫•奈就说，“如果美国有意强化中国的法制体制，电影会比美国大使就法制的重要性所做的演讲有效得多。”弗朗西斯•福山的“历史终结论”宣称，今后统治物质世界的将是西方的自由主义思想，人类社会发展不会再出现更新的形态。“历史终结论”以冷战胜利者的姿态，论证了西方自由主义的“合理性”与“生命力”，并企图把它作为“普遍真理”、“终极真理”强加给人类社会。实质是为西方国家全面输出政治经济模式和价值观念，加强文化渗透与扩张披上一层正义的外衣。
维护文化主权和安全应当充分发挥文化凝聚人心的作用。十六大报告指出，“面对世界范围各种思想文化的相互激荡，必须把弘扬和培育民族精神作为文化建设极为重要的任务，纳入国民教育全过程，纳入精神文明建设全过程，使全体人民始终保持昂扬向上的精神状态。” 文化遗产是民族精神的载体，保护文化遗产，保持民族文化的传承，是连结民族情感纽带、增进民族团结和维护国家统一及社会稳定的重要文化基础，也是维护世界文化多样性和创造性，促进人类共同发展的前提。民族文化要在发展中保护，在保护中发展；在传承中创新，在创新中传承。让民族文化成为国脉传承的精神纽带和共同的精神家园。
（二）创造新的经济增长点，引导经济发展方向和增强经济竞争力
经济的文化化，使文化引领经济走向。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需要文化观念创新伴随。观念的创新、科技的创新、体制的创新，无不回归于文化的创新。研究表明，当恩格尔系数下降到50以下，人均GDP超过三千美元时，文化消费在总消费中的份额就要超过30％～40％。发达国家利用文化这一新型的经济助推器，抢占国际文化市场已经成为许多国家的经济发展战略。
2004年美国文化产业增加值占GDP总量的5.83%,英国占7.61%，加拿大占3.8%，韩国大约6%。美国创造了世界最强大的文化产业，媒体娱乐业规模达4800亿，年出口900亿美元，就业人数达7%。20世纪末期，日本明确制定了振兴文化产业的国家战略，文化产业市场规模迅猛发展，成为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文化产业强国。韩国政府提出了“文化立国”的战略口号，文化产业实现了跨越式发展，1999年至2003年以27.7%的年均速度增长，成为文化产品出口大国，其游戏软件风靡亚洲，由网络游戏业带动宽带家庭普及率达70%以上。1998年英国提出发展创意产业，创意产业1997--2002年平均以6%的速度增长。创意产业主体是文化产业，但辐射到其他产业，创意活动为产品或者服务提供了实用价值之外的文化附加值，最终提升了产品的经济价值，显示出文化对经济的渗透和贡献。
经济发展动向充分说明，以文化产业的发展满足人民群众日益提高的精神文化需求，对于促进发展方式的转变、调整经济结构、落实科学发展观、促进和谐社会发展，将起到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据统计，2006年我国文化及相关产业实现增加值5123亿元，比2005年增长17.1％，文化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为2.45％，文化产业从业人员达1132万人。据国家统计局分析，2006年国内城乡居民对文化消费的需求量约为5700亿元，比上年增加800亿元，增长18％。文化消费在人们总消费支出中所占的比重逐渐增加，新兴文化消费形式不断涌现。我国正处于一个产业结构调整升级的历史转折，文化产业面临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而经济也将更多地得到文化的牵引和提升。
（三）塑造和展现国家形象，营造有利的国际环境
中国融入世界，必须让世界了解中国，接纳中国。文化是不同国家人民互相了解的最好渠道和方式。文化外交已经成为我国继经济、政治外交之后的第三大支柱，文化贸易不断拓展。
在全球化时代，文化作为“软实力”在国际竞争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中国的发展对全人类到底是机遇还是威胁？面对不断的国际追问，中国从文化出发做出了自己的回答，显示了文化的巨大力量和特殊作用。2005年9月胡锦涛主席在联合国成立60周年首脑会议上提出了构建“和谐世界”的倡议，主张坚持包容开放，实现文明对话，加强不同文明的对话和交流，维护文明的多样性和发展模式的多样化，协力构建各种文明相容并蓄的和谐世界。2005年12月发表的《中国的和平发展道路》白皮书说，走和平发展道路是基于中国国情的必然选择、基于中国历史文化传统的必然选择、基于当今世界发展潮流的必然选择。2005年12月温家宝总理在法国发表“尊重不同文明，共建和谐世界”的演讲说，文化是沟通人们心灵最好的桥梁，如何才能使不同文明共存和发展，归根到底在于“和”。2006年胡锦涛主席在沙特协商会议发表演讲说，建立和谐世界必须致力于实现不同文明和谐进步，应该承认各国文化传统、社会制度、价值观念和发展道路的差异，不能以此为借口对别国内政说三道四，更不能把世界上存在的一些问题和矛盾归因于哪一种文明、哪一个民族或哪一种宗教。近年来中国领导人不断阐述的“和谐”，正是中华文化的核心价值观。这对消除“中国威胁论”的影响、树立和平发展的形象起到了重要作用。
三、科学发展视野下的文化建设
进入新世纪新阶段，我国发展呈现一系列新的阶段性特征。经济发展为民族复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但是中国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问题也很多，这不仅阻碍了经济发展，还带来了许多社会问题。地区差距、城乡差距、贫富差距拉大。环境、资源问题凸显，社会矛盾突出，道德观念淡化，文化建设滞后，国际风险加大。为谁发展、靠谁发展、怎样发展？做什么人、建设什么国家，要什么社会和世界？在人们思想活动的独立性、选择性、多变性、差异性明显增强的情况下，需要文化作出及时、正确的回答。
（一）从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总体布局的战略出发，全面推进文化建设与经济建设、政治建设和社会建设协调发展
兴起社会主义文化建设新高潮，是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客观要求。2005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文化体制改革的若干意见》指出，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进程中，繁荣和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具有全局性战略性的地位和作用。 应当看到，与经济发展相比文化建设的投入和产出都不足。一方面文化的发展与人民日趋旺盛的精神文化需求不相适应，另一方面，经济发展更加需要文化的引领和提升，民主政治和和谐社会建设也需要文化的培育和维护。经验表明，在物质生活达到一定水平以后，精神文化消费将成为增加人们幸福感的主要方式。群众的文化需求得不到很好满足，势必影响人民群众对党和政府的评价，影响到社会的安定和谐。
文化的大发展，首先要求全社会要有文化意识和文化使命感。以人为本，要从政治人、经济人角度发展到文化人、全面人，观察问题有文化眼光，思考问题有文化情怀，处理问题有文化境界，让文化真正成为人类生存的第二环境。其次，政府重视并落实到规划和投入上。要加大公益性文化事业投入，逐步形成覆盖全社会的比较完备的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目前已有20多个省市提出建设文化大省文化强省的目标，正在启动新一轮文化建设热潮。第三要大力发展文化产业，使经济发展与文化建设形成更加紧密融合的局面，促进经济与文化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提高文化产业在国民经济中的比重,适应人民需要的文化产品更加丰富。
（二）从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的高度，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旗帜
国家间的竞争，深层次上是文化和价值观的竞争。在开放的条件下，各种思想观念是在相互碰撞和相互竞争中为人们所认识、所选择的，主流意识形态和价值观是国家稳定的保证，也是文化安全的根本。任何国家和社会占统治地位的主流意识形态必然都是一元的。如果主流意识形态得不到坚持，就必然导致整个社会的思想混乱和政局动荡，苏东剧变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面对思想观念多样化的形势，我们要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和民族文化的主体地位，既要吸收各国优秀文明成果，也要反对全盘西化、崇洋媚外和民族虚无主义，维护国家文化安全。把政治和国家认同建立在广泛而深厚的民族文化根底之上，增强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吸引力和凝聚力。十七大报告第一次总体肯定传统文化，弘扬中华文化，提出了传统文化的现代转化的价值目标，“要全面认识祖国传统文化，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使之与当代社会相适应、与现代文明相协调，保持民族性，体现时代性。”建设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
人需要在历史和世界中正确定位，价值观就是人的精神指南。它源于过去的历史，更立足于当前的现实，并指向将要前往未来，是贯穿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精神血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是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本质体现，十七大报告明确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的基本内容，论述了核心价值体系与其他价值观的关系和发挥作用的途径与方式。改革开放的伟大成就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以强大的说服力和吸引力使人民群众对祖国优秀的历史文化充满自豪，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未来更加充满自信，这是我们提高软实力的大好机遇。要正确处理好文化的主导性与多样性，包容与抵制，民族与世界，传统与当代，继承与创新，政府与市场的关系。主动改进宣传的方式方法，使主流思想文化更加具有亲和力、感染力，通过以文化人，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转化为人民的自觉追求，使人民心有所归，生活更加和谐幸福。
（三）从文化的创造和共享两方面着眼，体现人民群众在文化建设中的主体作用
坚持以人为本的科学发展观，促进经济社会发展最终是为了人的全面发展，而人的全面发展主要体现在综合素质和能力的提高，体现在文化的创造和享有。文化的发展繁荣也如经济一样，不能仅仅重生产，而应使生产成果进入消费。在现阶段，“保障人民基本文化权益”落实在主体上，就是重视城乡、区域文化协调发展，加强社区和乡村文化设施建设，着力丰富农村、偏远地区、进城务工人员的精神文化生活。落实在文化的内容上，就要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创作更多反映人民主体地位和现实生活、群众喜闻乐见的优秀精神文化产品。”落实在文化建设上，坚持把发展公益性文化事业作为保障人民基本文化权益的主要途径，同时大力发展文化产业，繁荣文化市场，加强市场监管，以多种途径“让人民共享文化发展成果”。
（四）从推进文化创新入手，解放和发展文化生产力
文化发展的滞后除自身原因外，还有观念问题、体制机制问题和市场、技术等原因。要增强文化发展活力，必须推进文化创新。十七大报告指出，“在时代的高起点上推动文化内容形式、体制机制、传播手段创新，解放和发展文化生产力，是繁荣文化的必由之路。”首先是要解放思想，改革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不相适应的管理体制和机制。建设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共同发展的文化产业格局和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现代文化市场体系。推进文化领域所有制结构调整，坚持以公有制为主体，鼓励和支持非公有资本以多种形式进入政策许可的文化产业领域，逐步形成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共同发展的文化产业格局。这些思路还要落到法制上，通过依法管理，创造更加宽松的文化环境。
其次，要高度重视科技与市场的作用，特别是数字化、网络化、多媒体技术，发展网络文化、动漫文化等新兴文化产业，改造传统文化生产流通方式，带动整个文化行业的全面升级和振兴。大力保护知识产权，培育一批有自主创新能力、有知名品牌、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文化企业和企业集团。
（五）从国际化发展的大势着眼，增强中华文化国际影响力
增强中华文化的国际影响力，使其与我国不断上升的国际地位相适应，丰富人类文化发展的多样性，这是中国和平发展的条件，也是中国应当对人类的贡献。文化的国际传播是一个系统工程，需要统筹规划，多渠道实施。首先要抓住核心，大力发展外向型文化产业，增加文化产品和服务的输出。继续扩大现代传媒的影响力。其次，要重视提高物质产品中的文化附加值和文化因素。中国是制造业大国，大量生产和出口纺织品、服装、玩具、家电、家具，要通过工艺设计和使用中文商标和说明书，使这些产品成为展示中国文化的平台和载体，使“中国制造”更加深入人心。第三，搞好人员交流中的文化传播。国家是公民的标识，公民是国家的名片。一方面注重发挥科学文化体育名人的影响力，一方面注意公众文化传播。中国正在成为世界旅游大国和劳务输出大国，要提高公民的文化素质，使他们自觉成为母体文化的传播者。第四，汉语国际推广。语言是文化的载体，国际语言教育是新兴的文化产业。目前在60多个国家建立了200多所“孔子学院”，“中国热”正在迅速升温。通过多层次的国际文化交流，让“文化中国”的形象在世界版图上更加鲜明美好。
（本文第三部分主要内容原载2008年3月18日《人民日报》，标题为《新的历史起点与新的文化自觉》）
